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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坑人,当年爷爷刨坑栽树换木头,被一位村妇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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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我爷爷家的茅草房里倒歪斜,实在不能住了,准备翻盖新房。

当时,林业站有一个土政策,生产队社员刨坑栽树可以换木头。于是,我爷爷在父老乡亲的帮助下,起早贪黑苦干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刨出一千多个树坑,本想可以换回十立方米盖房的木头,可是,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却被年轻村妇花喜鹊算计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九五九年春天,我爷爷(绰号牤子)为了翻盖家里的房子,与林业站签下了一个类似协议的文书,在幸福屯的北山东面坡挖一千个树坑,栽一千棵松树苗,可以换回十立方米盖房子的木料。

到了四月下旬,牤子所在的幸福生产队开始春耕生产会战,早晨日出出工,晚上天黑收工,中间有半个时辰早饭时间,一个时辰午饭时间,晚上收工后才能吃晚饭。牤子和哥哥大憨每天只能在中午挤出一点时间去挖树坑。

好在剩下没挖的树坑数量不多,赶在月底前就挖完了,可以联系林业站派发树苗栽树了。

牤子准备赶在农历三月二十前,树苗到位后,找几个弟兄趁着晚上有月亮,连夜栽树。

可是,生活中有些事往往计划没有变化快,牤子还没有来得及联系林业站,这时,人民公社的春耕会战督导工作组的蹲点领导来到了幸福屯。

到幸福屯蹲点的公社领导是鹿山人民公社妇女主任邹杰。

看过《幸福屯的故事》第29期的读者知道,这位邹杰就是受公社主任的老婆委托,曾经找幸福屯媒婆花喜鹊撮合小梅姑娘嫁给公社主任儿子高老三的那位。

且说,这日一早,邹杰到了幸福大队,与大队领导打过招呼之后,便骑着自行车带着行李来到幸福屯生产队。


按照以往惯例,蹲点的领导工作在现场,吃住在社员家,公社按统一标准提供粮票和伙食费。

蹲点领导吃住在谁家,对谁家都是一个好差事,不仅粮票和伙食费能节省下来一些,而且生产队还会增加一个人做饭的工分。

花喜鹊昨晚就得到确切消息,住在本屯的一位基干民兵告诉她说,到幸福屯蹲点领导是公社妇女主任邹杰。

听说这个消息,花喜鹊心里既兴奋又有些不安。

兴奋的是她认识邹杰,邹杰极有可能会选择住在她家,那样她就可以多挣一个人的工分,平时还可以联络感情,以后找她好办事。

不安的是公社高主任的三儿子想娶小梅的事她没有做通工作,目前没有一点进展,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是公社主任家送给她的米面油她已经受领了,倘若邹杰问起这件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让花喜鹊万万没有想到是,邹杰来到幸福屯生产队跟王奎队长指名道姓说想住在小梅家。

王奎队长一琢磨,也就得住在小梅家,一方面小梅家干净卫生,家里人都有素养。另一方面小梅家宽敞,有东西屋,让邹杰和小梅住在一起有个谈得来的女伴也方便。再者说,小梅家的伙食有保证,绝不能让公社领导吃糠咽菜。

就这样,王奎队长把邹杰接进屯,直接把她领到了小梅家。

小梅妈和小梅热情地接待邹杰和王队长,一阵寒暄过后,邹杰便风风火火地同王奎队长赶往会战现场。

邹杰来到会战现场,看到满山红旗招展,锣鼓喧天,社员们干劲十足,她很高兴,而且很赞赏开荒种地、向荒山野坡要增产的做法。

花喜鹊不知道王奎队长已经把邹杰安顿到了小梅家,还以为没有安排,她见邹杰来到现场,主动凑到她近前打招呼。


邹杰一边应和着,一边向王奎队长询问生产队春耕准备情况和打算开垦多少荒地,计算能打多少粮食,够不够放高产卫星,同时她也带来了另一项种植任务。

上级要求支援工业建设,全公社要种植十垧蓖麻,幸福屯周边靠山,可以开垦,最好能承担一垧地,但不算粮食生产任务。

王奎队长不敢拒绝,更不敢提条件,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答应归答应,多开垦出一垧地却绝非容易,一方面时间紧,另一方面也难寻可以开垦之地。

这份忧虑王奎队长不说,邹杰在与社员交流的时候了解的也不少,既然来蹲点督导,也要为生产队分忧解难,这是她的一贯作风。

花喜鹊一有机会就凑到邹杰跟前搭话,听说邹杰正为再开垦一垧地犯愁,她计上心来,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打转,终于让她想出了一个对于她来说是两全其美的主意。

花喜鹊想,小梅姑娘不愿意嫁给公社主任的三儿子高飞,搪塞的理由就是心有所属了,心上人是牤子。这事虽然有假,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牤子真把房子盖起来,小梅就真可能嫁给她,那样公社主任的儿子高老三想娶小梅的事就没指望了。

花喜鹊收了高主任家的厚礼,事情却没有办成,这事没法交代不说,自己的颜面往哪放?就算人家明里不怪罪,自己也该有自知之明。

当务之急最好不让牤子把房子盖成,办法就是向邹杰推荐牤子刨树坑的那块地,那块地足有一垧多,而且树根几乎都被社员刨净了,填上刨的树坑,平整一下就是一块上好的田地。

想到这儿,花喜鹊自己都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歇晌前,花喜鹊单独找到邹杰。邹杰看出花喜鹊找她有事,于是,随着花喜鹊两个人在山坡上找一块僻静的地方坐下,花喜鹊公事私事搅在一起,最后积极向邹杰推荐牤子刨树坑的那块地。

邹杰对花喜鹊提到的那块地很是上心,立刻就让花喜鹊领着她前去现场查看。两人来到了北山东面坡,看到牤子准备栽树的那块地,邹杰心里顿时豁然敞亮。


好大一片地,土质好,开垦起来已经变得很容易,这片地无论种蓖麻还是种黄豆都是一片好地。

邹杰当着花喜鹊的面没有表态,但花喜鹊从她那高兴的神情中已经猜出了八九分。

邹杰心中有数,她想到了国家政策,现在是以粮为纲,以钢为纲,一切次要矛盾都要让位于主要矛盾。

植树造林固然需要,但是在粮食和钢铁生产大跃进面前已经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事。

中午在小梅家吃过午饭后,邹杰向王奎队长打过招呼,骑着自行车立刻返回人民公社。

回到人民公社后,邹杰直接向公社主任高长河汇报,得到了高主任的大力支持,并积极协调林业部门落实了那块地,决定不栽树,改为种蓖麻。

下午,社员上工,人们发现邹杰没来,有好事者向王奎队长询问,王奎队长只是说邹主任回公社汇报工作,明天回来。

歇气的时候,王奎队长把公社要求种蓖麻的事向社员公开了,社员们议论纷纷,难以接受。本指望今年多开垦几垧地能多打些粮食,免得再忍饥挨饿,还没等怎样呢,又要拿出一垧地来种蓖麻。荒山野岭是有限的,春播又不等人,社员也不是铁打的,所以,人人都有怨气,甚至有人在背后说:王队长就是怂,上头让干啥就干啥,也不掂量掂量咱们屯半斤八两。

花喜鹊听社员议论,眼睛斜视,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领导肯定有领导的办法,用不着咱们跟着瞎操心。”

有人反驳花喜鹊道:“这事是大家的事,别以为邹主任待见你,你就帮腔说风凉话,秋后没米下锅,她能单独供你吗?”

花喜鹊故弄玄虚地说:“我把话撂这儿,种蓖麻的地早有人替大伙出完力了,等明儿邹主任回来就知道了。”

“卖什么关子,用得着胳膊肘往外拐吗?知道就告诉大家,我不信平白无故就能多出一垧地来。”

“牤子栽树那块地不是地吗?邹主任回公社汇报啥?就是相中了那块地。”

听花喜鹊这样说,大伙恍然大悟。

有人把这个信息告诉了牤子,牤子登时脑袋像炸裂一般,他找花喜鹊求证。


花喜鹊不无讥讽地说:“我可是没少替你说话,可是邹主任就相中了那块地,我有什么办法?你就等着‘五.一’劳动节披红戴花吧。”

牤子为这事又找到了王奎队长问询,王奎队长预感到这件事很有可能,马上叫过来花喜鹊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向邹主任推荐的?”

花喜鹊说:“我哪有那本事,有你队长大人在,邹主任怎么会听我的,她只不过让我陪她转转山,赶巧看到了那块地,就相中了。”

王奎队长没有再问什么,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

社员们却都为牤子鸣不平,邹杰不在现场,大伙把矛头都指向了花喜鹊。

花喜鹊幸灾乐祸,说道:“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我说,这就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牤子已经没心思干活,自己和哥哥大憨,还有幸福屯的弟兄们,辛辛苦苦刨出的一千多个树坑,难道就因为公社妇女主任一个想法就化作乌有吗?这事就没有说理的地方吗?